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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難民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秘書長  賴偉傑

2003/4/6

 

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 持續擴散,已造成恐慌,發病者被視為溫神,接觸者亦被隔離,儼然形成新一波的「環境難民」。這次的情,為了避免更進一步的蔓延,這些潛在的環境難民,因法律的規定,執行實施隔離,然而在法律以外,整個社會,幾乎先感染集體恐慌,自動產生集體的排他與嫌惡,讓這些環境難民猶如次等公民,完全身限「環境種族歧視」。

 

以病毒感染來講,之前禽流感、狂牛症、口蹄肆虐,也都是必須銷毀雞、牛隻、豬隻來避免擴大感染,但社會大眾也曾對撲殺、掩埋、火化的方式,少有展現對其他非人類物種比較友善的心念來省思和檢討;如今疫情是發生在人跟人的傳染上,果然整個社會大眾複製了相同對待的心態和模式。

 

再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水、土、空氣,人類天天接觸的自然環境,也就這三樣,而這次SASA病毒經由飛沫與空氣傳染的「接觸傳染」,才造成這麼巨大的重視,並且以隔離「人」待之,然而更多的污染,是水和土地的污染,因此社會也是以另一種隔離待之----訊息隔離,視而不見。而講的更白,就是有更多的環境難民,是在社會的漠視或說縱容之下,受到各種程度的歧視和迫害。

 

比如說,在戰火下的國際社會,之前的波灣戰爭中美國使用大量的貧鈾彈與大量武器爆炸,對土壤和地下水的輻射和有毒化學物污染,是長期且毀滅性的,造成數以百萬計的怪病纏身環境難民。又再以台灣為例,焚化爐戴奧辛流區的農作物;核電廠空浮落塵以及出水口海域魚群的核種、有機錫、熱排水的污染;有毒事業廢棄物流竄與非法掩埋棄置下,鎘米、毒木瓜與汞污泥芭樂。這些地方的居民,也是飽嚐環境惡質的難民,尤其在成為服務經濟發展的犧牲品下,被社會「隔離」在他們的家鄉裡,成為環境次等公民,農漁貨悄悄借用別的產地名,充滿家鄉恥辱感。

 

再回到SARS疫情來講,它的確用實際案例來昭告人類,生態的反撲已不足以說明環境惡化的情況,他展現的是更全面的經濟衝擊,以及更多變而全面的社會規範。然而,在積極防疫之外,如果SARS給社會的警惕,只是如一些經濟學家講「不必太過悲觀,只要找到疫苗,經濟就會有一波觸底大反彈」,或甚至是縱容社會集體「嫌惡」、「排他」,複製強勢對弱勢的歧視,一切只為「維持穩定,回到現狀」;或者,只是一再過度重視SARS情本身,卻又過份輕忽「犧牲邊陲,服務中心」那一批既成已久的環境難民;那麼我們必須嚴正的說:隔離,的確是看不見環境難民最好的方式,但如果只知道隔離,不管那一種隔離,卻不正視環境難民背後之人的社會正義,那麼請小心,下一種生態反撲,將跨過種種藩籬而來,而成為下一批環境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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