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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街是我鄰居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秘書長  賴偉傑

2003/5/11

 

看著電視出現熟習的街道,我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我以前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路,但現在我知道它是「大理街」。幾乎每天,都會經過那裡。前一陣子的黃昏,在尋找搬家用的紙箱,走到華昌國宅旁,吃了一碗手推車蚵仔麵線,也買了兩斤的蓮霧蕃茄。除了曾經因為抗議過變電所蓋在住宅區,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了老社區

 

這大理街社區所在旁邊的艋舺大道,是昔日的地上鐵軌路,也是大台北收破銅爛鐵的大本營,下一條街就是台北最大的環南果菜市場,以及家禽市場,在另一側的環河南路,接著就是堤防和華江雁鴨公園,而家禽市場的殺雞殺鴨洗內臟的污水,就直接排入淡水河,而自來水,需先打到社區公用的大水塔,再送到每戶人家。

 

這裡,是拾荒體系最綿密的地方,但卻也是推動廚餘回收配合意願相對低落的區域,原因無他,就在於這裡的住戶以中低收入戶居多,有經濟誘因的回收蓬勃,卻沒有比較多的閒情逸致去配合試辦性質的廚餘回收。但老社區街坊鄰里熟,也凡事配合的很,像上週六,巷弄內列隊關心噴灑消毒藥劑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

 

而這種地方在所謂進步的城市裡,在洋洋灑灑的生態城市論述裡,大概都沒有機會去考量到這樣的地方,直到突然被封街,各台SNG24小時架著攝影機,在各大電子於平面媒體的監視器上被展現著。

 

不止是大理街,其實整個萬華都是。這昔日台北最繁華的商阜現在沒落成為老舊社區代名詞的萬華,這河域上是新店溪、大漢溪交會的萬華,這地理位置上是位於縣市差距明顯的淡水河兩岸最頻繁交界的萬華,這馬英九口中「台北發展軸線翻轉」的萬華,雖說這次SARS疫情的源頭以萬華起並非命定,但疫情的擴散和嚴重程度,的確是順著生活品質和習性的現實,肌理全現。換句話說,一個一個的情,其實完全顯了台北都會裡社區貧富與公共資源分配的差距。然而,流動、感染、追蹤、列管、隔離、管制,放大了全區遊民化的污名,卻抹去的這個區里對弱勢者的比別的地方多一點包容的常態。作為一個歷史悠久住商混合區,飲水、污水,以及這裡有每年幫街友過年尾牙大請客的攤販店家,這裡有收容照顧街友的平安站,這裡有老人聚集密的二手跳蚤市場,這裡到處有口沫橫飛的政論放送頭,只是在建立一個乾乾淨淨的管制新秩序,是否忽略了這個城市裡不同區域的特殊性,制式防疫宣傳的管道、網絡,在這迷離的老社區,到底對了嗎?

 

剛好前陣子搬了家,搬到下一個可能被嫌惡的「中正區」。雖然防疫疾如火,但不管是在那裡,在屬於在地的生態空間、歷史紋理、庶民結構、區域興衰與社區公民網絡下,建構真正可行具體的「在地二十一世紀議程」是刻不容緩了。

 

大理街是我鄰居,也是每一個人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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