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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配綠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秘書長  賴偉傑

 

和信集團在一九九五年購的美國大陸碳素公司(Continental Carbon),於去年開始一場勞資爭議,而美國紙業、汽車與石化、能源產業聯合工會(PACE)三名代表來台跨國抗爭,希望與和信集團高層會商,解決延宕一年的勞資爭議。

 

這個案子本來是雇主片面降低勞動條件,而工人在罷工爭取權益時,卻也才發現公司其實埋了暗管排放大量污染,而且嚴重襲擾了一些印地安民族的保留地及住所,後來工會與部落環境團體,採取協同抗爭,分進合擊,然而雇主完全不出面,因此便追到台灣來找真正的大老要求談判。在台灣勞工和環保團體聲援下,訴求和信集團:高層與美國工會代表進行協商、盡快與美國工會簽訂合理的勞動契約、盡快改善在美國工廠的環保設施

 

至今似乎在美國,本案的環境問題反而後來居上凌駕於勞動爭端,來台代表雖說他們有心理準備,反正污染的事實攤在陽光下,即使關廠也不在所不惜,他們要的是和信出來面對事實。但言談中卻又講到其實他們珍惜的是那種就老闆當家時「像家的工作氣氛,工作環境一點其實沒關係」。其中一位是離職員工代表幾乎紅著眼眶的訴說時,多了份認分的緬懷。

 

這個案子聽起來有點耳熟,只是如RCA案等等,以前都是美國公司跑來台灣,賺飽了後,留下非法資遣和污染。而今,有錢了的台灣公司反攻污染到「先進國家」的落後地區。

 

        此案促成台灣與美國跨區域、跨議題的所謂「洪綠相挺」,然而台灣的環保團體和勞工團體必須面對的一個問題是:我們已經準備好要面對問題的了嗎?或者說到底我們認知的問題是什麼?

 

        這種高污染產業在美國到底有沒有利潤可言?沒有的話,產業會移到那?移到台灣還是移到第三世界國家?而在台灣一再強調的產業升級與產業轉型,是否意味污染前進落後國家或若是地區?那我們如何面對不同國家的相同問題?

 

另一個殘酷的問題如果企業在追求利潤的過程中,假設最後選擇的是改善環境污染防治,卻要求工人降低勞動條件,那到底立場會是什麼呢?

 

沒想到台商污染台灣、污染第三世界國家,居然也跑去污染美國,且在全球各地調降勞動條件一點都不手軟,隱然全球惡名昭彰。每弱勢者都有相同的面孔,不管在台灣、在中國,甚或美國。然而,在台灣很少聲援草根勞動權爭議的環保界,這一次角色卻非常國際。在台灣拼經濟、全球佈局的呼聲震天響的同時,這個不只是個案的個案,而是給了我們在全台灣「泛經濟化與全球化」下一個嚴肅省思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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