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運幹部看綠黨


環保議題政治化最容易的方式

  歐洲綠黨自1979年成立之後,國際性綠黨的理念漸漸成為結合生態、婦女 、勞工等弱勢勢力,構織平等社會藍圖的理想寄託。在台灣,環保運動的地位,一 直是環運理想份子心中的痛,反高爾夫運動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所有的環保團體 透過地方組織動員、設法打擊懦弱的政治部門、對中央及地方的民意代表游說與連 合、頻頻造勢以吸引媒體等等方式,以阻止高爾夫球撕裂臺灣的生態環境,但是當 長年的努力得不到生態環境上改善,也無法有效累積時,我們為達成階段性環境問 題的解決而選擇與政治力結合的策略,卻使得政治力量輕易攫取環境問題的詮釋權 !

  經過種種環境議題的抗爭,人們漸漸了解到,環境問題的複雜性、結構性 無法單純解決,政治力主導環境空間是環保問題特殊的政治性和無法解決的根結, 生態破壞的快速使環保團體急欲透過其政治特性來稍作彌補,此時綠黨似乎是一個 不約而同的答案。

綠黨的好處:鮮明的理念、堅持理想性的企圖

  於今年年初成立的綠色本土清新黨是綠色政治(註一)在台灣登記為政黨 的第一次,撒下綠色種籽的秧苗,凝聚一股對三大黨合理的壓力,嘗試將具綠色理 念的議題落實到政治層面,其鮮明的理想性對比出三大黨對弱勢勢力的輕忽。如, 提出政治代理人的觀念、民意代表只做一屆決不連任(避免累積個人資源)的規定 、民代薪資捐出80%等等、、。

綠黨的壞處:空空的黨員基礎、社運聯結的薄弱

  綠黨此次的全國總得票率1.09%(參選區域:2.93%),試探出第四股勢 力的些許空間。不過雖然帳面上有十萬選票,可是真正能掌握的選票(組織票)卻 趨近於零。

  為了從社團跨越到政黨,綠黨先前有組成社運連線,可是只進行到基本運 作執行、發發新聞稿而已,幾乎全無實際社運界的聯合行動就進入選舉場,不由得 令人懷疑,是否又是一個踩著社運理想性的資源、卻以政治選舉現實面為優先的泡 沫政黨?如:綠黨提出國大代表經費回歸社運團體,雖然立意良善,可是倒底如何 回歸?回歸給誰?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如果只是個政治噱頭,則綠黨能實現 理想的現實基礎似乎有點問題。

社運團體應有的堅持與主體性

  綠色本土清新黨在成立之初,就因為與環保聯盟的人員稍有重疊且操作方 式太過相近,而引起外界誤以為是環保聯盟的政治面具。原本綠色思想可以落實在 政治、婦女、社區、勞工、殘障、弱勢、、、等等運動層面,代表生態主張在台灣 各個角落成長,是十分可喜的現象。可是如果重複性太高造成角色模糊曖昧,不但 因此無法擴大連結、活潑發展,反而容易劃地自限、故步自封。我們常說,濕地是 物種複雜、生命力蓬勃、十分可貴的生態系,各式各樣的物種各司其職,努力發揮 自己的能量與創造力,在有限的時空中繁衍延續,綠色理念在台灣的落實也應該有 此認知、嘗試與堅持。我們真的希望讓社運團體以社運議題為主體,政治團體以政 治勢力為重點各司其職、活潑發展,社運團體只有堅持主體性才能持續累積成長、 彼此互相奧援,且,才有與政治團體合作斡旋的實力與空間。

  十多年前台灣開始形成一股活潑熱鬧的綠色風潮就是因為民進黨的出現而 席捲一空(註二),我們不希望現階段進步的公共參與方式(如:環保聯盟的運動 方式就是其一),因綠黨的成立而放棄原有可能的累積。

樂觀其成:加強社運聯繫、真正本土落實

  出身於標舉理想性色彩的社運團體成員,直接跳躍到最現實的政治戰場, 如此大膽的夢想實現,在曖昧保守的現代社會中,似乎應該給予點鼓勵,我們也樂 觀其成。

  以國外的例子而言,保持理想性又有本事在政治"殺"場上插一腳的國際綠 黨,歷經十餘年的坎坷過程之所以能顛撲不壞,其實除了歐洲政黨政治的生態成熟 、地方組織持續性的慘澹經營之外,領導者的包容性及優良彈性是在各地選情起起 落落之後還能存活的本錢。國外經驗如果過於簡化地移植台灣必然淪於表相,而且 政治舞台上的拉扯是台灣社會最現實的地方,也是蘊育眾多面目可憎的政客的搖籃 ,政治生存的實戰技術只怕社運團體經驗是無法提供的。

  不過,基於我們對台灣現況的了解,我們認為:生態主張落實本土的政治 理想必須能發展出群眾性的語言、區隔出組織經營的群眾對象、宣示切實可行的政 治主張、以形成生態的政治社會價值觀。例如,在台灣尚未建立基礎的環境議題與 勞工議題的對立、對話、與進一步的連結合作;確立綠黨的群眾主體及價值系統是 中產階級、或是中下階級、或是其它、、、、;形成生態主張在本土的經濟、國防 、外交、弱勢、內政等等的具體內容,並說明與三黨有何不同,否則如何令人信服 社運界的綠林好漢會比台灣的政治主角更能清楚台灣、帶來更光明的未來?難道只 是一味相信綠黨主導者的能力與良心,就可以規避臺灣群眾及文化價值必須改變的 企圖與要求?

  或許因為傖促成軍,綠黨在社運連線部分的設定一直未能加強,希望綠黨 能有更廣大的胸襟,廣納善言,加強和相關團體的連繫和溝通。在綠黨茫茫的未來 中,社運力量的強大、地方組織的落實、綠黨與社運界的良性溝通,都是綠黨真正 紮根本土、能在三黨之外闖出一片天空的最佳路途。

註一:此處所稱之綠色政治,泛稱想要標舉生態主張的政治企圖。
註二:一九八○年代「綠色的抗議」一書的引介,楊祖珺翻譯「生態漫畫」,林 正杰、蔡仁堅、張富忠、尚潔梅組成「綠色拍擋」,還有「綠色和平工作室」、 「綠色錄影小組」的成立,各地環保運動自立救濟事件,原住民運動,婦女運動 ,殘障權益爭取等等行動風起雲湧。這些可貴的綠色行動終因民進黨發展路線的 侷限,幾乎將所有社會參與公共事務的資源席捲一空,只成為單一的反國民黨意 識,完全失去原先活潑、深刻的生態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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